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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里斯马基的《撒谎者》第一个镜头出来,你就知道这是一部好片子。

接下来,你会为里面的泡妞台词倾倒。

可以说,它对戈达尔的《精疲力竭》、《法外之徒》致敬,处处能找到戈达尔的痕迹,甚至干脆连台词也用上了戈达尔电影里的原话:“虚无和悲伤,你选择什么?”不过,它不止于致敬和模仿,它最后独立出了考氏电影语言,为他接下来的电影作品悠游地拉开了帷幕。

虚无和悲伤概括了六十年代欧洲的社会现状,但无论选择虚无还是悲伤,这些关于青春、谎言、理想、憧憬、自由的电影,却总能在悲伤和虚无之间找到了一个安稳妥帖的空隙,去成就作品独树一帜的想法。

从新浪潮电影起,扒手、小偷、行骗者就被赋予了人的尊严和优雅,这些过去被社会唾弃、鄙视的边缘人成为了独立思想的自由人,他们同时扮演着小说家、哲学家、艺术家的角色,有自己的个人尊严,有艺术上的修养,他们的家即便家徒四壁,却总是有书架和书,哪怕是无所事事,也能找出哲学上的依据来自我圆满。布列松的《扒手》用镜头把偷窃变成了魔术师的指尖艺术,读尼采的哲学;考里斯马基的骗子有三寸不烂之舌,说起谎话来就跟呼吸空气一样自在,他对外的职业是小说家。

如果不过瘾,再看看费里尼的《骗子》,意大利人天生的自信让骗局变成了一次狂欢。即便是八十岁还可以吹牛不打草稿地行骗,那就是捷克的《秋天里的春光》,看了它,会很动情地体会曹孟德的诗句“老骥伏枥,壮心不已”。

由此,再回过头来想贾樟柯的《小武》,在为人物塑造品性时,一定受过这些欧洲电影的启发,他赋予“小偷就是手艺人”的说法简直水到渠成。

在悲伤和虚无之间,选择什么?从这些类似题材的电影里可以看到,青春的迷惘或行骗者的优雅往往是超越这种对立的二元作选择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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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敏

邱敏

137篇文章 5年前更新

专业美术史论,爱好电影、文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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